近日，学院杨人豪副教授在Nature旗下城市研究期刊Nature Cities发表题为“Algorithms and the mountain”的观点评论文章。

该文以重庆山地城市为观察对象，围绕数字平台算法、城市垂直地形与日常劳动实践之间的关系展开讨论，指出以二维平面地图为基础的平台导航和物流系统，在面对重庆复杂的山地地形、立体交通和垂直空间结构时，往往会遭遇现实地理环境的限制。

文章从城市地理学和平台城市主义视角出发，反思数字平台对城市空间的抽象化理解，并强调地方性知识、身体化劳动和社会基础设施在维持山地城市日常运行中的重要作用。随着外卖、网约车、即时配送和智能导航等平台服务深度嵌入城市生活，数字地图和算法调度逐渐成为组织城市流动的重要基础设施。然而，平台算法通常依赖经纬度坐标、最短路径和二维距离等空间表达方式，其背后隐含的是相对平面化、可计算化和标准化的城市理解。对于重庆这样的典型山地城市而言，城市空间并不是平面展开的，而是由高差、坡地、台地、桥梁、隧道、电梯、楼梯和立体道路共同构成的复杂地形系统。文章指出，当平台算法试图以二维坐标来识别和调度这种高度折叠的城市空间时，数字地图中的“接近”并不必然意味着现实空间中的可达，算法所显示的位置重合也可能被几十米的垂直落差所阻隔。

在对平台算法局限的分析之外，文章进一步强调传统劳动和地方知识在弥合数字系统与复杂地形之间错位方面的作用。重庆的“棒棒”、配送骑手和熟悉本地路径的居民，往往通过长期积累的身体经验识别隐藏通道、楼梯系统、步行捷径和空间连接节点。这些实践并不是算法之外的偶然补充，而是山地城市正常运行的重要组成部分。文章认为，与平台系统中的刚性路径计算相比，这类身体化、地方化的空间实践能够在多层级城市空间中完成灵活判断，进而弥补数字地图无法充分识别垂直空间、微观通道和日常可达性的不足。

该文的主要贡献在于：通过重庆这一具有高度地形复杂性的山地城市案例，提出对智能城市和平台城市研究的空间反思。智能城市不能被简单理解为从上而下叠加在城市之上的数字系统。真正有效的城市智能，存在于算法、基础设施、地形条件与日常劳动实践之间的持续协商之中。

西南大学为该成果完成单位，杨人豪副教授为文章作者。该成果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2401238）资助。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038/s44284-026-00468-2

文|杨人豪 审核| 李勇 樊磊 胡孜